“是个好机会啊。”他忽然睁开眼睛。钢琴键、花火的轻微爆破,终究抵不过耳机外嘀嘀咕咕的嘈杂。想法打着旋飘然降落于烘热的薄被。涟漪扩散。

他就这样退化了。
仅是注视着你,眼珠咕噜咕噜转来转去。如果你讲话,他歪一歪脑袋。
即使贴近、即使亲吻,他会下意识地阖眼,无声却驯顺。很好养。只需空间一小片,蜷身即睡。你可以喂他,也可放任他不饮不食,要是体力消耗,他就自动蜷起来睡了。
他是醒时放浅呼吸的类型。
他为了不打扰你会收好尾巴。
他当然喜欢抚摸,请触碰他的下颌、后脑与脊背,或者捏捏他的手掌。
他退化了。闭塞了给予,安心得像个胎儿。

我丢

Diabolic Esper不是猫,这点Mastermind该知道。

所以他给他笼子,冷硬的合金线条。即使充当床伴,也不可能让DE爬上床铺枕边共眠,确信那家伙会在半夜勒他脖子,少说也是扯他头发。
收缴了迪纳摩野兽也有利齿尖爪作为武器,不知他哪来的一口鲨鱼牙。但无需镣铐,MM手里药剂还充足;面对这个追求极端刺激的疯子,自己就是最大的筹码。

观察DE进食是消遣之一。他偶尔提供人类的正常食物,某次提供人类,多数时候直接送生肉。新鲜,带血,不要脂肪,他才没心思迎合喜好,异议一概驳回。
他抱臂俯视,鞋尖轻缓点着节拍显示出游刃有余,莫名想笑,嘴角颤抖着压制不下。尽管食相惨不忍睹。

“想知道你在吃什么吗。...

花环。

在某个坐标毁坏近半的温室中,他亲手采下已无人照料的花朵。
并非初次编这种东西,只是精致工艺不合冻僵的十指。掐断的茎沁出汁液,而嗅觉正麻木,他没兴致去在乎植物的血味。

完成品大到足够套上脖颈。那些娇嫩花瓣摩挲着皮肤,质感细腻一如他期冀。疲惫与疼痛似乎被暂时纾解,再怎么嗓音嘶哑他也开了口。

“生日快乐,爱德华·格兰诺尔。”
……正月,空气和花都白得过分,低温顷刻间就让独语冷凝。他缓缓挪向平台边缘。

花环逐渐收紧。

他轻而易举就撬开对方的牙关。

很甜,是刚吃的巧克力的缘故吧。他快记不起巧克力是什么味道了,但现下舌尖触到的又让他再熟悉不过。

接受亲吻的一边算不上迎合,可也没拒绝。显然有些僵硬。
这是亲吻?他恍惚着,思路却前所未有地清晰。那些齿轮都在它们该在的地方,他甚至觉得自己能算对坐标,去往幸福未来了。

咔哒。

还以为听见脑内齿轮运转的声音。
他睁眼——不知他何时闭的眼,金属制品蹭及指腹,于是他尝试取掉。耳机;随后是发圈,发丝散落,顺着滑入指缝。

这种时候,一丝不乱已经毫无意义。

毫无意义吗?
他想他们同为冷血动物,所以连拥抱都如此冰冷。他想,时间纹章。……可是再回溯十分钟,那人就要露出他讨厌的表情...

黄色太贫瘠,红色,有股铁锈味。黑色就很好,黑色是丰沃的颜色。她以手掌拂开枯叶,就露出细密的黝黑泥土。她捧起它们,让苍白的皮肤,冰蓝的血管沐浴进去。那里什么都有,晶石,龙骨,甘木的根须,但没有虫。苹果的泥土里不允许有虫。

某个周日下午做的事:

摸摸后脑睡乱的头发
走路时右脚踝冷得刺痛
将保鲜袋捋平对折再对折
终于在鲜花饼里咬到玫瑰
不是兔子但是吃胡萝卜面包
用手指撕开凝固的糖浆

眷顾

他没想到噩梦会有一天变得如此令人安心。

他本以为自己晕过去了,瞥眼时钟还不到后半夜,比起睡眠,他宁愿把这称作晕厥。
他捻了捻指尖,最后一丝温热随着动作消褪殆尽,那是从梦境带回的幻觉。演算纸空白,笔根本没在桌上,他伸脚试了试,也没踢到。不知道什么意思。他很早就放弃减小误差,只是漫无目的地微调坐标——一位数,两位数,反正跃迁一个毁一个。

“至少她死在我手里……”

察觉这种念头之后,迟来的冷汗瞬间攀满他的脊背。虫爬似地发痒,难受死了。
你想做什么?他倏然起身,不顾大腿狠狠撞上桌角,荡开钝痛。零散的白纸被攥皱,如果面前再站着个自己,他绝对要挥拳揍过去。
他在梦中没敢看女人的表情。醒来也没敢回忆。皮肤与...

很胡乱丢坑

Diabolic Esper失踪了。

一周?还是一个月?Mastermind其实无所谓,只要不是丝泰拉传消息叫他去领人。
他照样研究,照样出门,采购了单人份的咖啡和巧克力,拎着塑料袋回家。但在踏进实验室的瞬间,他察觉到哪里不对劲。

——头顶的黑暗中潜伏着什么。

魔族?不,警报系统没理由不被触发,启示录也该自动处理未识别目标。不能贸然攻击,他可不想把实验室搞得一团糟。
MM退后半步,摸出随身携带的能源块向上抛起,玫红的荧光霎时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
然后光源被接住了。

水声。液体挤压的黏腻声响。人形倒挂着缓缓垂下。

“……DE?”

——

MM第十七次掰开缠到他腿上的细须。

“张嘴。”
“…...

“我几个小时前突然觉得啊 热松饼是好美好的食物 又软又甜又温暖 尤其在冬天 冰冷的人类咬一口就会不想死了吧”
“那松饼冻僵了又怎么办”
“你好傻 活到夏天再吃啊”

© zzZ|Powered by LOFTER